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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百四九回隆义庐山受犁锄 袁洪泰州灭妖邪(2 / 2)

奇门遁术阵前开,斩将搴旗亦壮哉。

黑焰引魂遮白日,青幡掷地画尘埃。

三山关上多英俊,五气崖前有异才。

不是仙娃能幻化,只因月老作新媒。

当下无肠人一合山,挤住卢隆义,四路人马齐上山来。李世民至山顶上,看见卢隆义这等模样,滚鞍下马,跪于尘埃,大呼:“元帅!小臣李世民,奉法克守臣节,并不敢欺君枉上。四位道长今日令元帅如此,使孤有万年污名。”肃慎人挽扶李世民而言曰:“卢隆义违逆天命,大数如此,怎能脱逃。殿下要尽人臣之道,行礼以尽主分之德可也。”卢隆义大怒道:“你们两个一唱一和,真是滑稽,本帅今日失算,被你等迫害,要杀要剐,给本帅来一个痛快罢!”李世民道:“四位道长今日把卢元帅夹在山中,大罪俱在我李世民了。望列位老师大开恻隐,怜念小王,就放了卢元帅罢!”无肠人笑曰:“贤王为何不知天数?卢隆义违逆天命,怎能逃脱,秦王尽过君臣之礼便罢了。贤王又不可逆天行事。”卢隆义见此情形,气得哑口无言。肃慎人正色言曰:“贫道不过顺天应人,断不敢逆天而误秦王也。”李世民暗自摇头冷笑,撮土焚香,跪拜在地,称“臣”假意泣诉曰:“臣非不救元帅,奈众老师要顺守天命,实非臣之罪也。”拜罢,无肠人请李世民下山,命博父人推犁上山。博父人一见卢隆义这等如此,哈哈大笑。只见肃慎人犁了卢隆义可怜一位猛帅,到此魂飞魄散,正是:

新妆宜面下朱楼,深锁春光一院愁。

行到中庭数花朵,蜻蜓飞上玉搔头。

却说卢隆义战败身亡,消息传来泰州城,元文都听了,大叫一声,昏死过去。东方玉梅、东方朗急救下去。西门夽呆若木鸡,宇文皛长叹不止,只有宇文协和北冥羽相视一眼,北冥羽提过笔来,写了奏章上报朝廷,宇文协自思破敌之策。北冥羽写好奏章,六百里加急送到江都。成都与颖儿见卢隆义被妖道犁锄而死,倒吸一口冷气,正思元帅人选,人报长宁王杨猛求见,这杨猛是世祖堂弟。三人见过,杨猛问道:“孤家听说卢元帅不幸阵亡,不知今日何人为新元帅?”成都道:“臣正与家妻苦思冥想,一时没有合适人选。”杨猛说道:“孤家这里有一个人选,不知二位以为如何。”颖儿道:“王爷请说。”杨猛说道:“不是别人,正是陈稜元帅。”夫妻闻言,大喜道:“若非王爷提醒,几乎忘了陈元帅。”于是下令陈稜为元帅,领其子王雄诞前去接手。

再说宇文协与北冥羽在泰州城,安排好防御工事,只侯唐军前来送死。李世民率军赶来,吩咐安营扎寨,又问道:“那一位将军愿意出战隋军?”哈密国赵一光出列道:“看本座前去。”飞马来到关下,喝道:“隋军有本事的出来一会魔家!”西门夽道:“我去杀了这贼。”提了棍,飞身出马,只见赵一光怎样打扮:

身高六尺,紫黑阔脸,鬓边一搭朱砂记,上面生一片黑黄毛。头戴金瓜盔,身披大叶连环镔铁甲,腰束狮蛮带,足蹬一双金靴,外罩一领蓝袍。坐下一匹千里马,掌中一杆三股钢叉。

西门夽喝道:“来者何人?”赵一光道:“魔家乃是哈密国第九位将军,赵一光是也。你就是西门夽么?”西门夽道:“正是某家,姓赵的,你死定了,看棍罢!”话到马到,赵一光叉劈面就刺。二人你来我往,斗了二十回合,西门夽大叫一声,举火烧天势往下砸来。赵一光说一声:“来得好!”横架硬接,“叮当”一声,棍往回一撤,横扫赵一光左肩。三股钢叉立杆一绷,“咯哪”一声,西门夽的棍教赵一光绷开了,他微裹里手镫,马抢上风头,二马一冲锋,他左手往起提,右手一转,这叫转环棍。赵一光偏着身子,再想接可就来不及了,棍打在头顶上,翻身落马,死于非命。

败兵报回唐营,李世民大怒,谓四个道人曰:“西门小贼猖獗,四位道长可否前去治他?”四人曰:“我们既来助你,必定会尽力而为。”于是四人一同出战。西门夽见是四个妖道,乃大骂道:“呔!你们四个妖怪,如何敢仗邪术欺人,害死我们卢元帅?今日相见,定要取你们的狗头。”四人大怒曰:“好个不知死活的匹夫,看我等如何调教你。”各执兵器,围住西门夽厮杀。西门夽挡不住四人,看看将要落败,欲祭起云麓灯来打,被四个妖道逼得紧,正是:

桂林风景异,秋似洛阳春。

晚霁江天好,分明愁杀人。

卷云山角戢,碎石水磷磷。

世业事黄老,妙年孤隐沦。

归欤卧沧海,何物贵吾身。

西门夽正危难之间,云端中落下一个人,手执一根水火一气镔铁棍,大喝道:“四个妖魔,休得无礼,认得吾么?”四个妖道抬头一看,肃慎人大吃一惊,说道:“三位道兄,大事不好了。这厮不是别人,乃是四废星君袁洪。当年姜尚凤鸣岐山,东征伐纣,途经孟津。这袁洪一夜之间怒杀周军二十万人,阵亡名将三十四员,姜尚弟子龙须虎也死于非命。就是司法天神二郎显圣真君与他交战,也只是个手平,我们如何是他的对手?”无肠人笑道:“我们有四面宝旗利害,害怕他一个袁洪不成么?”遂上前道:“袁洪,当初你为殷商总兵大元帅,甚有威名。若论起来道行辈分,我们也是你的同辈,法力不输于你。你若是有些见识,速速撤离此地,则一世英名不毁;如若不然,恼了道爷,祭起这宝,顷刻之间,就要你粉身碎骨!”袁洪笑道:“无知鼠辈。”举起棍,劈面就打。无肠人祭起离地焰光旗,来防袁洪的棍。袁洪冷笑一声,取出一个红葫芦,放铁棍之上,方揭开葫芦盖,只见里面升出一道白线,光高三丈有余。袁洪打一躬:“请宝贝现身!”须臾间,有一物现于其上,长七寸五分,有眉有眼,眼中射出两道白光来,将无肠人钉住身形。袁洪又一躬:“请法宝转身!”那宝物就在空中,将身转有两三转,只见那无肠人头已落地,鲜血满流。三个妖道尽皆骇然。袁洪道:“此乃陆压大神的斩仙飞刀,专破无肠人的不死之身,你们三个也要试试此宝么?”

博父人喝道:“袁洪,休得无礼,吾来也。”举起宝剑,劈面就砍。袁洪忙把棍来迎,斗不三合,杀得博父人气喘吁吁。心下着慌,丢了剑,祭起青莲宝色旗来。袁洪笑道:“此宝非你之物,你如何用的。”念动真言,把手一招,早收了青莲宝色旗。博父人大惊,回身便走。袁洪道:“泼孽畜,那里走?”周身化成白气,元神在空中聚合,举起铁棍,劈头打来,把个博父人的头打得粉碎,一命归阴去了。

那边拘缨人见了,心中大怒,说道:“好袁洪,怎敢把吾两位道兄打死于此?”袁洪道:“妖怪,你不怕死,就来给那两个草包报仇罢!”拘缨人大怒,举起枪,照面就刺。袁洪举棍交战。二人你来我往,大战二十回合,拘缨人气力不加,丢了枪,祭起千魔鞭,来打袁洪。袁洪把棍一扫,打成齑粉。拘缨人祭起聚仙旗,袁洪道:“啊呀,不好,点子利害!”丢了棍,翻身跌倒。拘缨人大喜,拿了枪,飞身上前,大笑道:“什么四废星君,梅山大圣,今日要死在贫道手里了。”袁洪猛得睁开双目,双手那棍,把拘缨人打得口吐鲜血,丢了枪,死于非命。

肃慎人见袁洪如此骁勇,吓得魂不附体,魄不在身,化成一道青光,夺路而走。袁洪道:“好妖怪,你往那里走?”化成一道白光,追杀出去。袁洪有八九玄功,又是得道白猿,驾云速度极快,须臾之间,已有十二万九千六百里。肃慎人被袁洪赶在前面,大吃一惊,出声哀告道:“星君大人,可怜弟子数千年的修行,饶了弟子一命罢。”袁洪道:“非是本星君不肯饶你,你违背圣命,杀害隋朝卢隆义,你可知道,他是谁么?他是正心雷府八方云雷都督大将军转世,你怎么敢用天犁犁他?听我好言相劝,速速随本尊前去东方神运雷王严阜处,认罪伏法,如若不然,自有你的下场。”肃慎人道:“星君大人,你这是要小人的性命。谁人不知严大王脾气火爆,只受九天应天普化天尊老爷制衡,小人去了,必定是死路一条。”袁洪道:“你若不去,现在就是死路一条。”肃慎人拿出戊己杏黄旗道:“小人交出戊己杏黄旗,星君大人饶了我罢。”袁洪收了戊己杏黄旗道:“这旗本来是你偷来的,你此刻上交,也不抵罪。”肃慎人又把万恶鞭奉上道:“万恶鞭在小人手里,也交与星君,求星君饶了我罢。”袁洪收了万恶鞭道:“噫!值年太岁,你为何来此?”肃慎人抬头一看,正寻找殷郊,早被袁洪一棍打死,呼呼大笑道:“尔乃妖孽,如何放你?”

当下袁洪收了肃慎人,回到阵前,谓李世民道:“李世民,四个妖道已经被本尊杀了,你若是识相的话,就赶快滚回自家大营罢。”李世民闻说,吓得魂不附体,忙领军回营。袁洪便随东方朗、西门夽回城,见过诸将。袁洪道:“吾乃天庭正神,只因下界转世,乃是袁泾。是吾阻挠宇文成都东征,杀了杨宙。不料隋朝大业天子竟不理皇亲宗室之仇,免去袁泾罪过,以为股肱臂膀。吾深为感动,故此前来相助你等。如今自有陈稜为帅,前来救援,等他到任,吾即去也。”众人大喜道:“不意袁泾将军是天神转世。昔日武王伐纣,星君就是元帅,今日来此,请暂代元帅,未知意下如何?”袁洪道:“若做元帅,倒也不妨,可本尊如今是四废星君,可以为你等出谋划策,却不能上阵杀敌,你等须晓得此事。”众人道:“这个自然。”

再表陈稜与王雄诞领军前来,行至天平山,天色已晚,陈元帅吩咐原地休息,忽报陈察派使者来见。陈稜吩咐请入,使者道:“我家公爷已到滁州,听闻元帅前来,遂暂缓脚步,意在兵合一处,共伐贼寇。”陈元帅道:“有劳贵使,请回报陈公爷,两日定能后会兵。”使者大喜,立刻回报陈察。王雄诞道:“我军远道而来,须得遮掩消息,不然李世民那厮以逸待劳,我等如何是好?”陈稜说道:“汝此言有理,就这么办罢。”于是修书一封,送给元文都。

次日佛晓,大军拔营出洞。正要出山,忽然后军来报:“启帅爷,有一年轻人,全副披挂,要见您哩。”陈稜道:“吾儿,在此稳住阵脚,本帅前去看看。”当下飞马提刀离去,远远看见一员战将,那人望陈稜一看,怎样打扮:

身高九尺开外,胸宽背厚,精神抖擞。面如紫茄,黑中透亮,亮中透紫。宽天庭,重地阁,两道雪白的剑眉直插额鬓,一双虎目皂白分明,准头正,四字阔口,大耳有轮,胸前白髯飘撒。头戴紫金冠,披挂一身紫金盔铠甲胄,腰束狮蛮带,大红中衣,挽沿靴子。胯下一匹宝马,名唤玉面紫骅骝,马前脸白,头至尾蹄至背一刬紫,没有杂毛,紫缎子一般,日走一千三百里。手中这口大刀,重有三百多斤,名唤金背乌龙刀。

陈稜一看面前小将,怎样打扮:

身高过丈,虎背熊腰,面如紫玉,颧骨红突。两道剑眉直插入鬓,二目圆睁皂白分明,通贯鼻,四字阔口,颏下无须。头戴四楞八角荷叶板檐盔,上头红缨后垂,黄金的抹额相衬二龙斗宝,顶门一朵紫绒球;搂海带四指宽,上排银钉;身披索子连环龟背大叶青铜打造荷叶甲;一巴掌宽的狮蛮节煞腰,紫丝绳的袢甲绦搭在胸前;护裆鱼褟尾,三叠倒挂吞天兽,左右勒征裙,大红中衣;一双高腰青缎子虎头战靴,牢扎紫金镫。胯下一匹黑马,乃是三角黑纛驹,日走两千四百里。拿一条二百六十斤龟背驼龙枪,枪沉力猛。

陈稜问道:“来者何人?”来人道:“某乃是长沙人,名唤罗焕之,当日听闻皇上出榜招贤,特来投军,接了皇榜。在银安殿力举金狮,被封为荡寇将军,特来相助陈元帅的。”陈稜大喜道:“既然是前来相助,就随本帅一桶金骏,有何不可?”于是三人一同领军,过了天平山,就是淀山湖。王雄诞道:“儿今上报父帅,淀山湖有一伙海盗水匪作乱,今我等来此,须得小心也。”罗焕之道:“陈元帅,王将军,小将初来乍到,这些响马就交给小将来收拾罢。”陈稜道:“不必,他只要不来搅扰我等,不必和他们起冲突的。我们只管走路,他们要是前来攻打,再收拾不迟。况且,此地原来的长官贪得无厌,他们多半是被逼反的。我想他们大概率回来投靠我们。”罗焕之道:“投靠不是没有可能,但是他们不会空手来投,至少也会拦住我们的去路,和我们打上一场,炫耀自己的武功,然后投降。”陈稜说道:“这很有可能,我们要拿出自己十二分的本事,把他们全部活捉,然后以礼相待,这就叫恩威并施。”王雄诞道:“父帅,他们都是反贼,何必收留他们?”陈稜闻言,长叹一声,说道:“吾儿,你有所不知。如今我大隋上上下,已经没有可用之才了。你看那些宗室王爷,他们是大隋脸面,不能轻易出战;天宝将军、天静公主是皇上最信任的,也不能出来;宇文述老将军已经九十八岁了,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领军挂帅;杨济清将军和南宫温灏将军负责江都防护,也不能出战;洪兰成将军与荀、唐二姑娘为皇上南下备置,公务繁忙;国师与四位门徒留在朝中震慑那些文官庶子,断断不能前来;沙羽封、宇文崶、凤凰公主坐镇杭州,此乃江南出海必由之路,决然不能轻易离开。除去这些人来,能给我们父子用的已经不多了。我们若是能招收几个壮士,总比一直用残败老将要好啊。”王雄诞闻言,暗自嗟叹不已。

再说淀山湖三个匪首听说陈稜率众到此,聚在一处商议道:“我等祖上,都是王公,只因家道中落,被那贼官欺害。今观陈稜此人,智勇双全,定可破敌,不如相投,共成大事。只怕被他轻视,先去拦截他,将他打败,而后投奔,方知我等手段也。”三人大喜,准备停当,见陈稜领兵杀来,于是领军冲来,按住阵脚,一人道:“大哥,二哥,就让小弟先来罢。”二人道:“兄弟,陈稜是大隋名将,你下手轻一点,只要活捉他就好。”那人道:“两位哥哥放心罢,兄弟也想做个平虏大将军,怎么好自断前程?”飞马上前,陈稜一看,来人怎样打扮:

身有八尺上下,细腰乍臂膀,双肩抱拢。面如冠玉,白脸宽庭,鼻直口阔,颇下短须,正在青年。头戴一顶纯银打造虎头盔,高扎簪缨,七层珠缨倒洒,周围镶衬着八宝,亮银抹领,上面镶衬着二龙斗宝,周围宝蓝色绒球,顶门上一朵粉绒球上,突突乱跃;身披一件龟背大叶白银打造亮银甲,内衬一件素征袍;前后护心宝镜亮如秋水,一巴掌宽狮蛮带刹腰,别弓带箭,什伍俱全。肋下佩宝剑,绿鲨鱼皮鞘,金吞口,金什件,杏黄色挽手。征裙箔金边,走银线,档护膝。护档鱼榻尾三叠倒挂吞天兽,内含银环。大红中衣绣团鹤,一双粉底靴。牢扎亮银镫内。有宝甘露碗,万军无敌手。胯下一匹白马,名为闪电白龙驹,头至尾丈二长,蹄至背八尺五高,细七寸大蹄,日走三千里,远胜罗家白马。掌中一杆寒鸦幻影枪,重二百多斤。

当下来人插枪于地,双手一揖,收礼说道:“前面旗号写的是一个陈字,如果我所料不错的,一定是陈稜陈元帅罢。”陈稜闻言,把刀插在一边,说道:“年轻人,我就是那陈稜,看你的年纪,只有二十左右罢。”来人道:“元帅,果然料事如神,我今年二十二岁。”陈稜问道:“你方才弱冠,年富力强,本该忠心为国,为什么要拦住本帅的去路?你可知道本帅要前去泰州城,相救被困的将军?”来人道:“陈元帅,李世民手下高手无数,你若是打得过我,或许可以击败唐军,你要是连我都打不过,就趁早回去,让我挂帅罢。”陈稜笑道:“好一个壮士,看你手拿铁枪,定是一个有本事的好汉,你姓甚名谁,可否告知本帅?”来人道:“我只是一个靠祖宗吃饭的无能之人,元帅今要问我姓名,也罢,我祖上不是别人,正是太尉、车骑大将军、始兴郡公沈庆之也,吾名沈發嗣,乃十世孙也。”陈稜道:“你乃名爵之后,何不早早降与本帅,为国效力?”沈發嗣道:“陈元帅,我已经说过了,你我兵器上见真章罢。”罗焕之道:“沈壮士,你使枪,我也使枪,就让我来会会你罢。”沈發嗣道:“且慢,足下是谁?”罗焕之道:“在下是大隋荡寇将军,罗焕之是也。”沈發嗣道:“罗将军,得罪了!”两马相交,双枪齐出,你来我往,大战一场,正是:

断送落花三月雨,摧残杨柳九秋霜。一来一往,似凤翻身;一撞一冲,如鹰展翅。一个照搠,尽依良法;一个遮拦,自有悟头。这个丁字脚,抢将入来;那个四换头,奔将进去。两句道:虽然不上凌烟阁,只此堪描入画图。

他二人你来我往,斗了八十回合,不分胜负。王雄诞道:“罗将军武艺原来恁的高强,如此一看,全然不输于陈再兴将军。”陈稜道:“这沈發嗣也是一条难得的好汉,看他遮拦拌架,全无一处破绽,意图寻找战机,后发制胜,真如赵靖将军再世也,只是将要败了,不能改变。”果不其然,那边罗焕之一抖龟背驼龙枪,九个枪尖在沈發嗣眼前乱转。沈發嗣合手中枪,一打二拨,左右一分,假枪尖分出末了,真枪尖奔沈發嗣右耳底下去,往下一甩,抵在咽喉上。沈發嗣暗自吃惊,手一松,枪掉在地上。罗焕之道:“沈将军,你输了也。”沈發嗣道:“罗将军武艺高强,我甘拜下风。”身后两个兄长见沈發嗣战败,各自吃惊,一人道:“大哥,这位罗焕之好生了得,终我一生,除了大哥,也没见过这么利害的人物。若是真个一战,不知胜负如何。”飞马上前,把手中鲲鹏斩风钺一摆,来到阵前。王雄诞睁眼一看,来人怎样打扮:

身高九尺上下,身材魁梧,面如重枣朱砂,五官端正,豹眼浓眉,威风凛凛。头戴雁翎七彩盔,身披连环景田甲,腰束狮蛮带,足蹬蒙山靴,外罩青龙提水袍。腰佩诛神魔侯剑,背负无双刀。坐下一匹蓝猛马,从头至尾长一丈,高八尺五寸,日走千里,脚力极强。掌中一杆鲲鹏斩风钺,重二百八十斤。错认关云长在世,实则张文远重生。

王雄诞见了,说道:“父帅,此人手拿斧钺,儿善用一杆钺戟,名唤普纳提,重二百七十斤,就让孩儿打一阵罢。”陈稜道:“此人年纪约有二十七八岁,想必是沈壮士的兄长,武艺该在沈發嗣之上,你的武艺可不如罗将军,须得小心谨慎。”王雄诞道:“父帅放心,孩儿一定谨慎小心。”飞马上前,把钺戟插在一边去,说道:“请问壮士何人,请报上名字。”那人见了,也把斧钺插在一边,说道:“看阁下手拿钺戟,该是王雄诞将军。某家是个看坐吃山空的膏腴子弟而已,不值一提。要问先祖,乃是东汉征西大将军、阳夏侯冯异是也,某家名唤冯慕封。”王雄诞道:“足下乃是忠良之后,为何不归顺朝廷?”冯慕封道:“王将军,休要多言,你我都是习武之人,为何不以武会友?”王雄诞道:“冯壮士得罪了!”这钺戟就砸下来了。冯慕封左手一扎腰,右手接着钺的中心杆,找钺戟中间档子,单撒手往上一举钺,王雄诞的钺戟在刀中心杆的一左一右就砸上了,手一滑,顶起来了。冯慕封后手变先手,右手摇钺,左手找钺戟底杆,王雄诞侧身闪过。掌中钺戟不容分说,挂着风就到了。冯慕封双手摇钺,钺篆找他钺戟,“叮当”一声,把戟拨出去。钺头找他的右手领,也拨出去了。跟着一个劈刀,王雄诞举戟一拦,挡在一边。这二人你来我往,大战一百二十回合,还是平手。

王雄诞见了,假装气力不加,回马便走。冯慕封道:“王将军,多有得罪,只怕你不能走。”飞马赶上,摔杆就是一钺。王雄诞戟头明下,右手擞中心杆,纂朝天,单手戟的招数叫青龙提水势,一见钺奔胸前来,往右边歪身使劲,起戟斜身儿找钺杆来,把大钺撞出去了。紧服着后手变先手,摇戟就走,奔冯慕封右脖项。冯慕封可没有立钺再绷的工夫儿,只好是大低头,呼的一声,戟扫空啦。冯慕封刚一正面,戟又回来,顶在冯慕封天灵盖上,冯慕封说道:“王将军果然利害,我认输。”也罢手里钺丢在地上。

那边大哥见了,摇头一阵叹息,提刀飞马上前,高叫一声:“陈元帅,你我也来过一招,如果元帅赢了,我们兄弟三人情愿归降;如果元帅输了,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。”陈稜一看,来人怎样打扮:

身高七尺上下,身躯凛凛,相貌堂堂。一双眼光射寒星,两弯眉浑如刷漆。胸脯横阔,有万夫难敌之威风;语话轩昂,吐千丈凌云之志气。心雄胆大,似撼天狮子下云端;骨健筋强,如摇地貔貅临座上。头戴阴云霾日盔,身披晚霞挂林甲,腰束狮蛮带,外罩冷雾弥穹袍,足蹬清河坠飞靴子,坐下千里虎面大王马,掌中一杆二百多斤狼王刀。暗藏法宝金钱剑,不惧妖邪近身敌。如同天上降魔主,真是人间太岁神。

陈稜问道:“来者何人?”那人道:“吾乃武庚后人,名唤殷玉清是也。”陈稜道:“原来如此,你我都使长刀,请近身一战罢。”殷玉清道:“在下正有此意,元帅请了。”飞马摇刀,照面而来,好杀:

飞沙走石,卷水摇天。黑漫漫堆起乌云,昏邓邓催来急雨。倾翻荷叶,满波心翠盖交加;摆动芦花,绕湖面白旗缭乱。吹折昆仑山顶树,唤醒东海老龙君。眼波飘瞥任风吹,柳絮沾泥若有私。粉态轻狂迷世界,巫山云雨未为奇。

他二人斗了三个时辰,有一人落败,不知此人是谁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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